序言 可能性的艺术：通过比较理解政治

📌 人类从呱呱坠地那一刻起就被政治“绑架”，它是我们所有人脚下看不见的大海，是我们必须穿越的看不见的暴风骤雨 ⏱ 2026-01-06 09:25:47

📌 当你把你所面对的政治现实当作一万种可能性之一来对待时，你就获得了一种“比较的视野”。 ⏱ 2026-01-06 09:30:35

📌 俗话说，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其实有时候，没有比较也没有惊喜。 ⏱ 2026-01-06 20:59:57

📌 政治在社会中。什么叫“政治在社会中”？就是社会条件构成政治选择的半径，也影响政治选择的结果。我们都听说过一个成语，叫“淮南为橘，淮北为枳”。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同一个物种放在不同的气候、土壤、环境中，它长出来的东西有可能很不一样 ⏱ 2026-01-06 20:59:56

📌 理解政治，有时候恰恰要从政治之外着手。只有通过研究政治与其他因素的“化学反应”，我们才能真正理解世界政治的多样性 ⏱ 2026-01-06 20:59:57

📌 世界是复杂的，但又不是随机的，知识也应当如此。求知的道路，意味着永恒的疲倦以及偶尔的惊喜。 ⏱ 2026-01-06 20:59:58

1. 政治比较的维度

📌 一个是政体是否民主，一个是国家能力是否强大。因此，或许可以把民主问责和国家能力这两个指标作为政治比较的核心维度，将民主问责作为比较的横轴，将国家能力作为比较的纵轴，大致以此来确立各国政治发展的位置。 ⏱ 2026-01-07 13:23:33

2. 和平的“爆发”：一个黄金时代？

📌 因为在历史上的大多数时期，战争是常态，和平是例外，但在冷战结束后的今天，和平是常态，战争才是例外。 ⏱ 2026-01-07 13:29:40

📌 现象未必是真相，事实只有通过全景当中的比例感来获得。 ⏱ 2026-01-07 13:30:12

📌 但是你到底是出生于1900年还是2000年，则可能直接影响着你会不会被饿死、能不能受到教育，甚至能不能长大，以及会不会被送到战场上去当炮灰。 ⏱ 2026-01-07 13:31:12

📌 大家可能听说过一个词，叫作“政治性抑郁”，这本书可以说专治各种“政治性抑郁”。反正每次翻这本书，我整个人就都变好了，连血糖、血脂都刷刷下降了。 ⏱ 2026-01-07 13:32:51

📌 我们之所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人类天生更关注现实而不是历史，而且我们习惯于用理想而不是过去来衡量当下。 ⏱ 2026-01-07 13:36:48

📌 因此，从很多角度来看，今天我们所生活的时代，可以说是人类历史上的黄金时代。 ⏱ 2026-01-07 13:38:41

📌 关注问题当然非常重要，我们这个课程的后面也会谈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是，在一个恰当的比例感中谈论问题同样重要。为什么？因为失去比例感很可能意味着错误的药方。 ⏱ 2026-01-07 13:39:23

📌 衡量现实不能仅仅以理想为尺度，而且要以历史为尺度，因为摧毁进步的不仅仅可能是所谓的保守势力，而且也可能是对完美乌托邦的迷恋。用英语中的一个常用句来说就是：不要让最好成为更好的敌人。 ⏱ 2026-01-07 13:41:56

3. 天下与我：国际格局的多米诺骨牌效应

📌 可以说，全球化是大海，国家则是海上航行的船只。对于个体而言，一个人到底坐在哪一条船上，当然深深地影响着他的命运，但是无论他坐在哪条船上，海浪更是深深地影响着每一条船的沉浮。 ⏱ 2026-01-08 08:49:30

📌 自由霸权就意味着欧美国家试图在全球的规模上复制它自身。 ⏱ 2026-01-08 08:51:53

📌 历史上的每一种国际秩序都对应着其中最强大国家的观念与利益，而当权力转移到观念与利益不同的国家时，国际秩序也随之发生变化。 ⏱ 2026-01-08 08:53:39

📌 所以，光有美好愿望是不够的，自由要有牙齿才能不被吞噬。 ⏱ 2026-01-10 17:59:25

📌 所以，在一个“王权霸权”的国际体系中，一个孤岛般的民主政体很难一枝独秀地存活。 ⏱ 2026-01-10 17:59:23

4. 全世界有产者联合起来？全球化的经济后果

📌 西方发达国家，至少西方国家的底层，是全球化的受害者。 ⏱ 2026-01-08 13:20:29

📌 全球化是什么？某种意义上，全球化就是构建一个“连通器”，它把世界各地之间的关卡都给撤掉了——撤掉之后，高处的水就哗哗流下来了，而低处的水则蹭蹭涨上去了。 ⏱ 2026-01-08 13:22:02

📌 对于美国的工人来说，本来他们在跟资本家谈判：“我们的工资很多年没涨了，今年的小时工资是不是该涨1美元了？”资本家还在那里头疼怎么回复呢，大洋对岸的中国民工举手了：“我能减10美元干同样的工作。” ⏱ 2026-01-08 13:26:44

📌 当年，马克思号召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但是事实却是，经过这一轮的“超级全球化”，无产者没有联合起来，全世界有产者倒是先联合起来了。 ⏱ 2026-01-08 13:30:33

📌 中国的民工影响美国的蓝领工人，美国的蓝领工人影响美国的选举，美国的选举影响美国的中东政策，世界就是这样普遍联系的，我们每个人都在发挥我们自己都浑然不觉的蝴蝶效应。 ⏱ 2026-01-08 13:33:06

📌 相当程度上，经济水平竞争的背后是经济模式竞争，经济模式竞争的背后是制度甚至是文明竞争。 ⏱ 2026-01-08 13:36:59

📌 全球化带来一个“三难困境”，因为全球化、主权国家和民主政治很难兼得。 ⏱ 2026-01-08 13:39:44

📌 市场竞争是残酷的，但是，当它带来生产率的提高，帮助无数人脱离贫困，激发人的创造性和奋斗精神，它或许又代表了另一种人道主义，一种更深的人道主义。在一个国家是这样，在全球范围内又何尝不是如此？ ⏱ 2026-01-08 13:41:24

5. 为什么瑞典也如此排外？全球化与文化反弹

📌 可以说，越是曾经伟大的文明，面对外来冲击的时候，文化反弹越激烈。为什么？因为它自尊心强啊。 ⏱ 2026-01-10 17:59:30

📌 反而是像非洲很多小国，历史上连国家都没有，有些甚至没有书面文字，你让他说英语他也就说了，你让他信基督教他也就信了，反正也没有太多的文化遗产需要捍卫。 ⏱ 2026-01-10 17:59:26

📌 移民和融合并不是两个不相关的问题，“问题不在移民，而在融合”，相当于说“问题不在于他们的婚姻，而在于他们相处不好”——恰恰是结婚带来朝夕相处的问题。 ⏱ 2026-01-10 17:59:24

📌 “高税收、高福利”的经济模式之所以出现于北欧，一定程度上得益于它同质性的人口结构——正是因为彼此文化、语言、宗教接近，才产生了深厚的社会信任，使得人们愿意交出很大一部分收入来扶助那些穷困潦倒者 ⏱ 2026-01-10 17:59:32

📌 所以，在难民移民问题上，人道主义和现实主义之间的平衡非常重要。毫无疑问，人道主义是普世文明，不但欧洲各国不应该对难民关闭大门，事实上更多有能力的国家，包括中国，或许都可以适度地接纳难民。 ⏱ 2026-01-10 17:59:28

📌 如果人类已经文明到开始推动“动物保护主义”，又怎么能对同为人类同胞的难民见死不救？ ⏱ 2026-01-10 17:59:27

6. “历史终结论”的终结？(1)

📌 历史上的大多数地区的大多数时期，民主是一种人们闻所未闻的东西，就像人们对火车、汽车、宇宙飞船闻所未闻一样。 ⏱ 2026-01-11 17:18:40

📌 民主是一种制度，制度的变化相对容易，但文化、社会、经济的变化则相对缓慢。 ⏱ 2026-01-11 17:18:44

📌 在第三波浪潮中，排异反应的确常常发生。这种排异反应常常以两种方式出现：一种是民主崩溃，一种是民主质量上的伪劣化。 ⏱ 2026-01-11 17:18:43

📌 其主要表现，就是虽然这些国家还有周期性选举的形式，但是它的言论自由、新闻自由、结社自由都往往严重倒退，以致它的选举成了一种极其不公平的政治竞争，相当于一个自由奔跑的人和一群戴着镣铐的人进行跑步比赛。 ⏱ 2026-01-11 17:18:42

📌 某种意义上，越是极端的乐观主义者，越有可能转化为极端的悲观主义者，因为最强烈的乐观容易陷入最深的失望，而最深的失望通向最强烈的悲观。 ⏱ 2026-01-11 17:24:14

7. “历史终结论”的终结？(2)

📌 民主转型的过程几乎在任何国家都伴随着混乱和冲突。 ⏱ 2026-01-11 17:26:55

📌 政体转型根据定义就意味着权力结构的重组，这种抢人饭碗、砸人饭桌的事情，怎么可能一片祥和？ ⏱ 2026-01-11 17:27:50

8. 法国往事：转型浪潮中的第一艘泰坦尼克号

📌 比较政治学不仅仅是比较不同的国家，也是比较历史与当下，从中获得一个更辽阔的认知尺度。 ⏱ 2026-01-11 18:54:40

📌 我们常常假定，民主必然带来言论自由、宗教自由、市场自由，但是扎卡利亚发现，在新兴民主中，民主的出现未必伴随着这些自由的出现。 ⏱ 2026-01-11 18:54:39

📌 在任何国家，面对民众，恶都是很难被推销的。打压异己、剥夺自由是一种恶，直接推销它很难奏效，但是，当恶与善捆绑出现，人们却有可能为它慷慨解囊。 ⏱ 2026-01-11 18:54:41

📌 不幸的是，自由注定是多元的、喧嚣的、混乱的、充满差异和冲突的，正是基于对自由的这一现实主义理解，美国的开国之父们构建了一种以接纳私利、接纳派系、接纳冲突为前提的民主体系， ⏱ 2026-01-11 19:15:41

📌 民主的智慧来自演进的可能，而演进需要试错的空间。 ⏱ 2026-01-13 14:09:41

9. 埃及：从“阿拉伯之春”到“阿拉伯之冬”

📌 在当代世界，人们倾向于直接把威权倒台等同于民主转型，把民众反叛等同于民主革命。这是一个常见的认知陷阱。 ⏱ 2026-01-12 08:02:22

📌 遗憾的是，民众从来不是一个整体，他们是多元的，甚至是两极化的。在政治动员的过程中，这种多元性可能反而会变得清晰，甚至可能强化，而当社会撕裂到达一个水火不容的程度，民主就走向崩溃 ⏱ 2026-01-13 14:09:44

📌 自由必然包含着多元性，正如麦迪逊(James Madison)所说，“自由之于派系，如同空气于火……只要人们可以自由地运用理智，就会形成不同意见。”并不存在作为整体的人民，只有形形色色的群体。 ⏱ 2026-01-13 14:09:41

📌 推翻威权政府只需要推翻一个统治集团，而克服社会撕裂则需要所有阵营同时保持克制。某种意义上，这是一场只有起点但没有终点的马拉松，每一代人接过接力棒时，都需要以其勇气但尤其是以其宽容，重新证明自己能够承受自由的重负 ⏱ 2026-01-13 14:09:42

10. 南非：转型何以软着陆？

📌 自由从不降临于人类，人类必须上升至其高度。 ⏱ 2026-01-13 14:09:40

11. 印度：民主为什么“不管用”？(1)

📌 归根结底，民主是一种决策程序，而不是决策本身。虽然这个程序有其内在价值，也就是尊重民众的价值，但作为一个程序，它会产出什么，取决于你向这个程序输入什么。 ⏱ 2026-01-13 14:09:43

📌 别小看这十几年的时间，从人均GDP来看，世界银行的数据显示，印度2018年的人均GDP和中国2006年的人均GDP持平，刚好相差12年。 ⏱ 2026-01-13 14:13:41

📌 每次听到人们大义凛然地批判新自由主义，我都觉得非常吃惊，因为中国和印度，两个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制度不同、文化不同，但都通过自由化改革使数亿人摆脱贫穷 ⏱ 2026-01-13 14:15:56

📌 政体有限论。一定要抵制用政体解释一切的诱惑，不要轻易在两点之间画一条直线。 ⏱ 2026-01-13 14:18:21

📌 因为如果有一个制度按钮按下去可以一劳永逸，那真是对人性之复杂以及复杂之美的蔑视。 ⏱ 2026-01-13 14:22:26

12. 印度：民主为什么“不管用”？(2)

📌 政治就像是一条鱼，是养在经济、社会、文化的水池当中的，所以，要理解政治的健康程度，必须从理解这个水池的水质开始。 ⏱ 2026-01-14 15:07:28

📌 种姓制度里的层级非常复杂，所谓四大种姓，里面还有无数细分，达利特人内部也还有很多细分，所以这是一个非常漫长、复杂甚至堪称精致的鄙视链。 ⏱ 2026-01-14 15:07:30

📌 如果说政府的专制是一种自上而下的政治关系，“表亲的专制”则用来形容来自水平方向的社会压迫。 ⏱ 2026-01-14 15:07:23

📌 为了纠正历史上的歧视，政府还出台了各种平权法案，也就是在大学录取、公共部门录用等领域刻意给低种姓群体留下一定的配额。到今天，印度已经有一半左右的联邦政府或公立大学的位置，专门保留给各种“低种姓阶层”。 ⏱ 2026-01-14 15:07:25

📌 当制度的发展超前于文化，文化必然会以暗度陈仓的方式去把规则悄悄地扭曲为潜规则。 ⏱ 2026-01-14 15:07:27

📌 什么是“理性逻辑”？谁能干、谁清廉，我选谁，这就是理性逻辑。什么是“认同逻辑”？只要是“我们的人”，管他好不好呢，不好也好；只要是“他们的人”，管他坏不坏呢，不坏也坏，这就是“认同逻辑”。 ⏱ 2026-01-14 15:07:26

📌 现在，你去孟买的麦当劳买一个汉堡，总不能先把后厨的揉面师傅叫出来，先问问他的种姓再下单吧？“不可接触原则”就这样无形地被解构了。 ⏱ 2026-01-14 15:07:22

📌 虽然资本主义在财富方面制造不平等，但在消除传统社会等级方面，它又恰恰是一种平等化的力量，因为它根据你为市场所提供的价值，而不是你的种姓、宗教来决定你的位置。 ⏱ 2026-01-14 15:07:28

📌 不过，慢，或许就是民主制的特点，因为它依靠试错而不是强制来实现进步，而试错需要时间。根本而言，试错依靠人心之变来实现变革，而人心很少一夜之间180度转弯。 ⏱ 2026-01-14 15:07:23

📌 所有的力量投入到一个方向，所有的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它的结果往往要么是大治，要么是大乱。 ⏱ 2026-01-14 15:07:29

13. 伊拉克：铁腕强人是救星？

📌 一些求生欲特别强的官员，当场就站起来不断高呼“萨达姆万岁！”。最后，在三四百人中，有68人被带走。所有这些人都被定罪，其中22人被判死刑，而且是当天执行。这就是萨达姆上台后确立其权威的方式。 ⏱ 2026-01-14 15:14:42

📌 100多万的生命换来了什么呢？什么也没有换来，最后基本上双方打成了平手。8年的血雨腥风之后，伊拉克从终点回到了起点。 ⏱ 2026-01-14 15:15:27

📌 1988年，为了镇压库尔德人起义，萨达姆再次使用了化学武器。其中最臭名昭著的事件，是1988年3月的哈拉布贾屠杀。在这场屠杀中，有5000个平民直接死于毒气，之后又有1万多人死于各种并发症。 ⏱ 2026-01-14 15:16:20

📌 之所以把这种看法称为“浪漫主义”，是因为它包含着对政治强人的两种想象：一种是对其道德智识水平的想象，一种是对其统治能力的想象。 ⏱ 2026-01-18 19:44:10

📌 比较政治分析，一个非常常见的认知陷阱就是“优胜者偏见”，聚焦于最成功的案例，然后从中得出普遍性结论。这一点，既适合于分析民主政体，也适合于分析威权政体。 ⏱ 2026-01-18 19:44:16

📌 因为在民主的情形下，一个社会如果治理绩效一团糟，常常是人们因为错误的观念选择了错误的领导人，采用了错误的政策，从而带来恶劣的结果。在这个意义上，民众不像威权体制下的民众那么“冤”。 ⏱ 2026-01-18 19:44:17

📌 真正的救世方案，不是某个政治强人的铁血政策，而是不同的社会群体，不论民族、教派、阶层、党派，真正理解“和而不同”之道，艰难地学习如何与不同的人，哪怕是所仇恨的人，共同生活在一起。 ⏱ 2026-01-18 19:44:06

14. 什么是国家？从墨西哥的毒贩集团说起

📌 他说，国家是什么？国家是特定疆域内合法地垄断暴力的机构。 ⏱ 2026-01-05 22:19:53

📌 为什么“国家建构”如此之难？简单而言，暴力的分散化才是自然状态，暴力的垄断化，则是摆脱了自然引力的人为状态 ⏱ 2026-01-05 22:24:07

15. 为什么要“重新带回国家”？比较政治学的轮回

📌 国家之间最重要的政治差异不是政府的形式，而是政府的深度。民主和专制的差异，小于体现着组织性、有效性的国家和缺乏这些特质的国家之间的差异。共产主义国家和西方自由国家都属于有效的而不是软弱的政治系统 ⏱ 2026-01-18 19:44:17

📌 征税能力是公共服务的必要条件之一，这一点恐怕没有争议。我们常常羡慕北欧国家“从摇篮到坟墓”的福利体系，但是它的前提是税收占GDP接近50%的财税能力 ⏱ 2026-01-18 19:44:14

📌 疟疾是一个困扰人类多年的问题，尤其是在非洲，每年都有几十甚至几百万人因此丧生。但是，这个病的防控从技术上而言，并没有那么难，只要家家户户都挂上含有防虫剂的蚊帐，这个病的传播率和死亡率就会大大下降。但是，很长时间以来，很多非洲政府就是拿不出买蚊帐的钱，只能看着本国无数民众尤其是儿童白白死去。 ⏱ 2026-01-18 19:44:15

📌 我们倾向于把自己最熟悉的事物当作最理所当然的事物，然而，在常常不堪一击的人性面前，任何秩序都可能只是海市蜃楼。 ⏱ 2026-01-18 19:44:19

16. 国家能力从何而来？战争

📌 战争甚至还催生了现代民主，为什么？同样是因为打仗要钱。国王要钱而王公贵族不想给，双方相持不下，最后贵族们说：行，你要钱可以，你得让我们成立一个议会，凡事得通过议会和我们商量才行。 ⏱ 2026-01-18 19:44:20

📌 学者蒂利(Charles Tilly)的名言就是：“战争缔造国家，国家制造战争。”(Wars made state,states made wars.) ⏱ 2026-01-18 19:44:04

📌 就是封建制下，国王不那么重要，只有在中央集权化的体系中，国王才变成一个傲视群雄的“帝王”形象 ⏱ 2026-01-18 19:44:14

📌 这还是国王运气好的时候，运气不好的时候，贵族拒绝出征、拒绝出钱，甚至转过身来一巴掌把国王拍个半死。大家知道，这就是英国《大宪章》的来历。 ⏱ 2026-01-18 19:44:08

📌 常备军的出场，可以说是中央集权化最重要的一步。此前，国王和贵族的力量在很大意义上是对称的，此后，这种对称性就不复存在了。 ⏱ 2026-01-18 19:44:10

📌 比如英国，靠政府信用之下的金融创新缓解了战争费用问题 ⏱ 2026-01-18 19:44:20

📌 所以，16世纪开始的密集战争，催生了欧洲各国的常备军建设、财政国家建设、官僚体系建设。这就是“战争缔造国家”的机制。 ⏱ 2026-01-18 19:44:06

📌 著名的长平之战，秦军活埋赵国40万士兵，据说到20世纪都时不时还有长平之战的尸骨被挖出来，这是何等的惨烈 ⏱ 2026-01-18 19:44:12

📌 总之，商鞅变法就是破诸侯，立中央；解构社会，强化政府。用学者秦晖的话来说，就是打破社会中的无数“小共同体”，把他们融入万众一心的“大共同体”当中。 ⏱ 2026-01-18 19:44:21

📌 一个悲剧性的历史观察是：国家建构就像是买房，残酷的暴力冲突则像是付款，你可以选择大额首付，也可以选择大额尾款，或者漫长的分期付款，但是你却无法逃避付款。当然，历史是历史，生活在资源越来越丰富、文明越来越进步的当代，我们仍然希望，对于抵达政治秩序，人类能找到比相互杀戮更聪明的方式。 ⏱ 2026-01-18 19:44:05

17. 国家能力从何而来？文官制与国家

📌 中国是文官制的发源地，也是文官制登峰造极的集大成者。 ⏱ 2026-01-18 19:44:07

📌 中国的国家能力非常强大。对此，我们生活在中国感受应该最深 ⏱ 2026-01-18 19:44:18

📌 这种例子不胜枚举。无论是疫情防控、维稳，还是高铁的建设、全民医保体系的建立、精准扶贫、“一带一路”、大学扩招，等等，都可以看到一个雷厉风行的政府身影。正是因此，在比较政治学中，中国几乎成了国家能力的象征 ⏱ 2026-01-18 19:44:13

📌 官僚制塑造国家能力，很大程度上就是通过细密的组织网络，找到了动员、组织或强制社会的着力点，把一个一盘散沙的社会给凝聚了起来。 ⏱ 2026-01-18 21:55:43

📌 如果不横向比较，而是历史地看，官僚制就更是一种制度创新——只不过，在中国，这个制度创新出现得如此之早，以至我们早已不认为它有任何新意 ⏱ 2026-01-18 21:55:48

📌 在官僚制中，所谓的官职都是皇帝可以随时收回的帽子。 ⏱ 2026-01-18 21:57:50

📌 中书省负责起草政令，门下省负责审议，尚书省负责执行，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六部又各有四司，一共24司，各司其职 ⏱ 2026-01-18 22:01:05

📌 为了监察地方官员，唐代在全国设立了15个监察区，称为“道”，其中一个“道”叫“江南西道”，这就是江西省名字的由来。 ⏱ 2026-01-18 22:04:25

📌 大家最熟悉的例子，莫过于日本。日本的法西斯化，直接原因就是军部压倒文官。大家可能都听说过，20世纪二三十年代，日本的军人频繁刺杀文官，连首相都接二连三地被刺杀，这是日本武人当政的直接表现。 ⏱ 2026-01-18 22:09:01

📌 商人当政，最典型的就是英国，干脆把东印度公司，一个公司，当作一个行政机构来用。 ⏱ 2026-01-18 22:10:04

📌 皇权寻求与读书人结盟，一定程度上恰恰是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没有自己的军事基础，没有自己的经济基础，没有自己的宗教基础，所以对皇权不构成真正有力的威胁，恰恰可以成为王权最安全的盟友。 ⏱ 2026-01-18 22:11:28

📌 突出“文”，就必须抑武、抑财、抑商、抑教；也只有联合“文”，才能抑武、抑财、抑商、抑教。 ⏱ 2026-01-18 22:15:18

📌 所以，在中国历史上，很少有能世代积累的财富，因为你一旦富到一定程度，官家常常就盯上你了，把你打回原形。 ⏱ 2026-01-18 22:16:40

📌 但是，从国家建构的角度来说，它另一个重要的功能，是对社会精英的驯服。 ⏱ 2026-01-18 22:17:33

📌 科举制的一大功能，就是把四处冲撞的精英冲动，纳入到一个轨道上来，那就是读书做官，为皇帝效力。 ⏱ 2026-01-18 22:18:39

📌 10,000个人去参加考试，最后可能只取100个人做官，但是科举的功能不仅仅是找到这100个人，而是让那9900个人也加入这个游戏，这就是科举制政治吸纳的功能。 ⏱ 2026-01-18 22:18:33

📌 中国历来有政统和道统之分野，政统就是皇帝的权力，而道统则由儒生来诠释，换句话说，你有暴力，我有道理；你有高墙，我有鸡蛋；就算你把我打死，我还是能通过我的死把你给钉到历史的耻辱柱上。 ⏱ 2026-01-18 22:20:16

📌 直到今天，我们还在亲身经历着强大文官制带来的很多优势，比如前面讲到的，中国基建的神速、疫情防控的高效、治安状况的良好等。 ⏱ 2026-01-18 22:23:53

📌 对“读书做官”的过度推崇，在历史上也长期抑制了中国社会其他维度的发展，工商业的萎靡、科技的落后、军事战斗力的萎缩等，都与此相关。 ⏱ 2026-01-18 22:25:08

📌 。思想家韦伯曾指出，古代中国的官僚制，本质上是家产官僚制，不同于政治中立的现代官僚制。 ⏱ 2026-01-18 22:26:39

18. 美国：国家建构的另类道路(1)

📌 美国人对国家、对政府的怀疑非常根深蒂固，可以说到了一种条件反射式警惕的程度。 ⏱ 2026-01-19 15:46:22

📌 在美国很多保守主义者看来，让政府负责医保，是一只特洛伊木马，表面上政府买单，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国家医保可能带来低效率，可能影响医疗创新，也可能制造大政府。 ⏱ 2026-01-19 15:46:26

📌 就国家建构而言，我们不可碰触的下限，却是他们难以企及的上限。理解“联邦”这个词在美国的语境中意味着“集中”，而且是非常可疑的“集中”，那么你就找到了理解美国政治的入口。 ⏱ 2026-01-19 15:46:17

📌 反联邦党人通过宪法第二修正案设立了一个对冲机制——民众持枪权。联邦政府必须有军队，好，那我们民众也可以成立民兵，也可以持有武器，将来你们要镇压我们的时候，我们不至于手无寸铁。 ⏱ 2026-01-19 15:46:19

📌 所以，美国政府并不是铁板一块，总统也不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事实上，总统一言既出，各州、各市、各法院、各议员几百匹马可以去追。 ⏱ 2026-01-19 15:46:25

📌 但是事实上，美国到100年后，也就是1965年才通过《投票权法案》真正落实了黑人的投票权。为什么？还是因为所谓的“州权”，或者说，因为美国长期以来的“弱中央，强地方”的政治格局。 ⏱ 2026-01-19 15:46:19

📌 所以美联储的独立性非常高，从一开始，它也内置了“把国家当作假想敌”的基因。 ⏱ 2026-01-19 15:46:16

19. 美国：国家建构的另类道路(2)

📌 哪怕冷战早已结束，今天美国仍然在全球70多个国家有数百个军事基地，仍然拥有6000多个核弹头。这正是战争，哪怕是冷战，倒推国家能力的一个表现 ⏱ 2026-01-19 15:46:15

📌 那个患有“权力过敏症”的社会，还在处处对政府围追堵截，所以现在，美国政府虽然已经是只强壮的老虎，但仍然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老虎。那个鞭笞国家成长的力量，同时也是把它关进笼子里的力量 ⏱ 2026-01-19 15:46:21

📌 他留下了数千张反映劳工悲惨生活的照片，而这些照片通过唤起公众的关注，直接推动了相关改革。1910年煤矿局的成立，1912年儿童局的成立，以及之后更多相关立法的诞生，都与之相关。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比悲惨更可怕的，是不为人知的悲惨。一旦有了信息的开放和流通，社会就有了推动变化的杠杆。 ⏱ 2026-01-19 15:46:26

📌 罗斯福政府之所以能够成立这么多机构，大刀阔斧地做这么多事，根本而言，是因为他背后有汹涌的民意。 ⏱ 2026-01-19 15:46:24

📌 1957年，阿肯色州州长派国民警卫军阻止小石城的黑人学生进入校园，艾森豪威尔总统二话不说，直接宣布阿肯色州的国民警卫军“国有化”。于是，昨天还在阻挡黑人学生进入校园的国民警卫军，今天就得保护他们进入校园了 ⏱ 2026-01-19 15:46:17

📌 当国家能力的发展远远超前于社会能力，它往往就不会有动力再来给民众赋权，这种“等国家崛起了再来谈论民权”的逻辑，有点类似于“等我发达了就来娶你”的逻辑一样，不知道你信不信，反正我觉得可疑。 ⏱ 2026-01-19 15:46:23

📌 这可能才是美国经验的真正特色——一个强大的政府，被一个更强大的社会和市场环绕。国家在成长，但是对于社会、市场和个体而言，它仍然是配角。 ⏱ 2026-01-19 15:46:18

20. 国家建构的瓶颈：阿富汗的悲剧

📌 据估算，1978年到2001年，阿富汗大约有150万～200万人战死，有400万人逃亡到巴基斯坦和伊朗，还有数百万人在国内流离失所。[插图]对于一个总人口3000万左右的国家，这是难以想象的人间惨剧。 ⏱ 2026-01-19 15:46:24

📌 如果当年秦统一六国的时候，刚要打赢，一会儿罗马帝国突然跑出来扶持韩、魏、赵，一会儿波斯帝国跑来扶持吴、楚、越，秦国的建国大业是不是就变得遥遥无期？幸亏罗马帝国、波斯帝国离得太远了，所以战争能打上句号。 ⏱ 2026-01-25 14:23:48

📌 所有反抗组织都自称为Mujihadeen（“圣战战士”），可以说，阿富汗的宗教热情真的是被苏联捅马蜂窝捅出来的。 ⏱ 2026-01-25 14:25:21

📌 于是，在巴基斯坦的难民营中，整整一代宗教极端主义的阿富汗少年成长起来了。 ⏱ 2026-01-25 14:27:33

📌 塔利班这个词的意思是什么？就是“学生”。为什么叫“学生”？因为他们真的就是宗教学校的学生。 ⏱ 2026-01-25 14:26:57

📌 当时，感到震惊的不仅仅是全世界，也包括阿富汗社会自身——因为对阿富汗本国国人来说，塔利班并不代表阿富汗本土的文化，它也是一种陌生的“外来势力”，一种由沙特、巴基斯坦传入的“进口文化”。 ⏱ 2026-01-25 14:27:55

📌 因为宗教原教旨主义带来的意识形态刚性。在他们的观念体系中，原教旨主义的“伊斯兰法”必须成为国土上唯一和最高的法，而人类所能制定的法——不管是国王制定的还是所谓民主议会制定的，只能臣服于“伊斯兰法”。 ⏱ 2026-01-25 14:30:09

📌 阿富汗的困境也帮助我们分析其他国家的国家建构瓶颈。无论是特定的地形地势、地缘位置，还是宗教极端主义以及民族主义，都广泛存在于许多其他国家，阿富汗的不幸在于，它把这些因素合而为一 ⏱ 2026-01-25 15:39:27

📌 检视阿富汗沦为“失败国家”的过程，我们发现，最大的教训其实是以极权追求乌托邦的危险——因为乌托邦过于乌托邦，所以要实现它，只能诉诸极端手段，而极端助长极端，最终，它们在相互厮杀中完成了对彼此的哺育。 ⏱ 2026-01-25 15:39:26

📌 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命运指向何方，常常取决于“沉默的大多数”是否继续沉默下去。 ⏱ 2026-01-25 15:39:25

21. 韩国电影中的革命：观念的水位与制度的变迁

📌 简单来说，这个世界的“老大”是谁，深深影响历史的前进方向，因为“老大”会试图在全世界复制自己的形象 ⏱ 2026-01-06 09:23:44

📌 可以说，观念对于制度，具有一种引力作用。当社会观念领先制度太多，它会拉动制度前进；当制度超前于观念太多，社会观念又会将制度拽回它的水平 ⏱ 2026-01-06 09:23:39

📌 可见，对于韩国社会来说，这段历史不仅仅是历史，而已经成为他们的精神纪念碑，需要不断重返、朝拜，以此来理解自身并寻找未来的方向 ⏱ 2026-01-06 09:23:40

📌 事实上，大学生是韩国转型运动的核心推动力。其他人，包括电影里的这些主角，都是被动卷入革命的旋涡的 ⏱ 2026-01-06 09:23:41

📌 因为观念的力量。观念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它是我们诠释世界的“翻译软件”系统。 ⏱ 2026-01-06 09:23:42

📌 又比如，一个私营企业家投资挣钱了，在自由市场的观念下叫“投资盈利”，但是在左翼的观念下叫什么？叫作“剥削剩余价值” ⏱ 2026-01-06 09:23:39

📌 这就是观念的力量——它是我们吸收信息的“意义加工软件”。 ⏱ 2026-01-06 09:23:38

📌 但是，韩国的民主运动，尽管有工人运动的成分，却很难说是一场阶级革命，因为它的核心主体恰恰是既得利益阶层。 ⏱ 2026-01-25 15:39:23

📌 观念的水位如何影响制度的变迁？简单来说，就是不断提高旧制度的运转成本，使其高到不可能再继续运转。 ⏱ 2026-01-25 15:39:24

📌 但是，真正给旧制度带来致命一击的，是体制内的人开始动摇。 ⏱ 2026-01-25 15:39:24

📌 旧制度的螺丝钉一个一个开始松动，整个机器就无法再运转了。 ⏱ 2026-01-25 15:39:27

📌 为了进行劳工维权，数千名大学生假扮工人进入工厂，组织工会，一旦被发现被抓，新一波的大学生又跟上，这叫“排队入狱”。 ⏱ 2026-01-25 15:39:28

📌 这也是为什么直到今天，韩国会有那么多反映转型故事的电影出来，而这些电影在韩国会如此受欢迎，因为这个抗争过程已经成为集体记忆的一部分，成为“韩国精神”的一部分。 ⏱ 2026-01-25 15:41:46

📌 不过，这些电影可能本来就不仅仅是要讲历史，而是要塑造一个民族的图腾。每个民族都需要自己的神话，韩国人的民主抗争，成了他们的民族神话。 ⏱ 2026-01-25 15:43:25

📌 韩国民主运动也有低潮期，什么时候？恰恰是政治压制最深重的维新宪法时代。因为没有政治机会，就没有政治运动。 ⏱ 2026-01-25 15:50:37

📌 某种意义上可以说，近代以来，世界政治史上只发生了一场革命，就是这场“主权在民”的观念革命，其他的革命都只是这场革命的支流而已。 ⏱ 2026-01-25 15:53:10

📌 启蒙思想的致命吸引力，不是因为它来自西方，而恰恰是因为它来自我们自己的内心。所谓启蒙，未必是把一个外来的什么思想塞到我们的脑子里，而是用一盏灯把本来就是我们心灵深处里的东西给照亮而已。 ⏱ 2026-01-25 15:55:05

📌 他们只是知道，刑讯逼供是不对的，文字狱是不对的，拿着警棍四处打人是不对的，死人不让报道是不对的……这些情况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让他们慢慢意识到，除非权力结构改变，这些不对是不能被系统纠正的。 ⏱ 2026-01-25 15:55:52

📌 她说，你以为你这样做，世界就会改变吗？别做白日梦了，醒醒吧。那个大学生说：“我也想啊，但是不行，因为心太痛了。”心太痛了，可以说，一语道破了启蒙观念的真正起源。 ⏱ 2026-01-25 15:56:43

📌 这种源于道德直觉的正义感有种令人敬畏的天真。你会发现，当所有政治的泥沙沉淀、所有理论的波涛平息、所有流行的趋势过去，最终，这种无与伦比的天真还是会从水底浮现。它熠熠的光芒，还是会诱惑你向它伸出手去。 ⏱ 2026-01-25 15:58:07

22. 何为民主文化？泰国困局

📌 说实话，看到这个数字时，我的第一反应是，泰国的中学生好惨，他们背历史的时候怎么背啊，21次政变，这要考试的时候不出错也太难了。 ⏱ 2026-04-18 23:15:33

📌 转型本身对泰国人来说并不难，人家南非人奋斗五十年才推动一次民主转型，泰国人信手拈来就转了四五次。简直可以说，他们是一言不合就民主转型，但问题是，再一言不合，又民主崩溃。 ⏱ 2026-04-18 23:16:58

📌 如果在一个社会里，很多人习惯于通过自发结社来解决问题，民主就容易走向稳固。 ⏱ 2026-04-18 23:20:51

📌 哪怕这些社团并非政治性社团，而只是——比如说，读书会、爬山社、减肥小组，甚至广场舞大妈团体，它也可能通过培养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合作而给民主的运行提供润滑剂。 ⏱ 2026-04-18 23:21:12

📌 什么是“后现代文化”？简单来说，就是“自我表达的文化”，也就是强调个体自主性和选择的文化。 ⏱ 2026-04-18 23:22:30

📌 当人们越来越习惯于通过自主的个体选择去塑造自身命运和社会命运，民主就越可能出现和稳固。 ⏱ 2026-04-18 23:24:05

📌 可以看出来，不管是“社会资本”理论，还是“自我表达”理论，其实都强调一点——参与精神。 ⏱ 2026-04-18 23:24:13

📌 政治参与的形式可能多种多样，可以是投票，可以是参加竞选动员，可以是上街游行或者签署请愿书，还可以是游说活动……甚至可以是写文章、转发文章、点赞跟帖。 ⏱ 2026-04-18 23:24:36

📌 其实没错，吃瓜就是力量。无论是政治家的监督、政治议题的设定，还是政策的出台和实施，往往都需要民众广泛的参与，而虎视眈眈就是参与的一种形式 ⏱ 2026-04-18 23:25:21

📌 因为民主的两种逻辑在泰国这里打成了死结：一种是选票逻辑，就是多数说了算；另一种则是街头逻辑，谁呐喊的嗓门大，谁说了算。 ⏱ 2026-04-18 23:30:15

📌 问题出在哪儿？在我看来，问题恰恰出在泰国人太有政治参与精神了，让民主的街头逻辑碾压了民主的选票逻辑。 ⏱ 2026-04-18 23:32:51

📌 所以，真正支撑民主运转的，未必是无节制的参与精神，而更可能是一种有限度的参与意识。 ⏱ 2026-04-18 23:33:39

📌 真正的民主文化，恰恰是参与精神、服从意识以及政治冷淡这三种东西之间的混合体。换句话说，民主文化未必是一种纯粹的“参与文化”，而是一种“混合文化”。 ⏱ 2026-04-20 23:00:30

📌 独裁者常常因为“一己之私”而破坏民主，其实，社会力量也可能因为“一群之私”而摧毁民主。 ⏱ 2026-04-20 23:04:15

📌 在一场红衫军的抗议中，组织者决定把抗议者的鲜血洒到政府门口，以示他们视死如归的心情。结果数千人排队去献血，尽管只是一人一小管血，但最后足足收集了1000升血，全都哗哗地倒在了政府门口。 ⏱ 2026-04-20 23:05:07

📌 任何妥协都会被视为背叛，越极端越被视为英雄主义。 ⏱ 2026-04-20 23:06:59

📌 我们常常说，某某革命失败，是因为革命不彻底，其实，很多革命的失败，恰恰是因为它太追求彻底。 ⏱ 2026-04-20 23:11:37

📌 很多时候，耐心比勇气更难达至，节制比热情更需要技艺。 ⏱ 2026-04-20 23:12:13

23. 恶真的平庸吗？暴民考古学

📌 在阿伦特看来，这就是“平庸之恶”。这种恶不需要创造性、戏剧性、思想性或任何所谓“恶之花”的美感，只需要一点盲目而已。 ⏱ 2026-04-20 23:20:40

📌 无法反思性地看待自己的所作所为，是艾希曼罪恶的核心要素。 ⏱ 2026-04-20 23:20:30

📌 如果这些艾希曼们能够跳出自己的身份碎片、跳出“此时此刻”，从一个更高、更大的图景去看待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们会发现，是的，“我”，作为一个个体，的确没有杀人，但是“我们”，作为一个集体，却杀了无数人。 ⏱ 2026-04-20 23:21:20

📌 近视”的普通人——为什么说略微有点“近视”？就是他看不到“大的图景”，更确切地说，拒绝看到“大的图景”，就盯着眼前这一张办公桌、这一节车厢、这一张表格。这就是邪恶的“1+N”模式。 ⏱ 2026-04-20 23:23:13

读书笔记

3. 天下与我：国际格局的多米诺骨牌效应

划线评论

📌 我们倾向于把我们生活的世界视为理所当然。我们已经在自由秩序的泡沫中生活了太久，已经很难再想象世界另外的样子。我们觉得这是自然的、正常的甚至必然的。 - 💭 说到底还得是得亲身体验不同的国家和文化，跳出楚门的世界。 - ⏱ 2026-01-08 13: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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